廠長家的小女兒找回來了。
可她到家的第一件事,就是四處散播謠言。
說我這個她的雙胞胎姐姐,和廠裏好幾個男工不清不楚。
為了彌補她二十年的委屈,全家冷眼旁觀。
任由一個男工的老婆衝到我麵前,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狐狸精,撕爛我的衣服。
我滿眼希冀地望向台下的未婚夫,他卻當眾宣布與我劃清界限。
“我秦宸淮真是瞎了眼,竟沒看清你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!”
父親當場發了話:“打斷她的手!讓她這輩子都做不了那些勾引男人的下賤事!”
他們把我扔到最荒涼的農場,任我自生自滅。
為絕後患,那位親生女兒,當晚就把我溺死在農場的沼氣池裏。
五年後,她在車間操作失誤,引起爆炸,死了十人,傷了十三個。
這時候,全家人才終於想起了我。
他們跑到農場,哽咽著哄我出來,替她頂罪。
“小陽,我們知道錯了,你回家好不好?”
我的魂魄飄在池子上,聽著這些話,笑了。
家?我哪裏還有家。
我的家,不就是身下這方漆黑的池子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