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丈夫江川舉著我給兒子偷偷買的半截棒棒糖。
當著婆婆的麵,他在客廳的家庭健康共享屏上,將我的“健康指數”從75分的“合格”,改成了59分的“墮落”。
“媽,您看。”
“我讓她管理全家飲食,不是讓她用高糖工業垃圾毒害我們的後代。”
“今天是一根棒棒糖,明天就是炸雞可樂。”
“我們家的優良基因,早晚要被她毀掉。”
我手腕上是24小時不可摘除的健康監測手環,它監控我的心率、睡眠,甚至每一次抬手。
我吃的每一口飯都要先拍照上傳,由AI進行卡路裏分析。
我的生活,我的身體,都被那張數據網牢牢困住。
在他再一次發現我偷藏了一包泡麵,罰我進行三天“輕斷食”後,我終於崩潰。
我借口出門丟垃圾,用公共電話亭裏肮臟的話機,顫抖著撥通了美食專欄作家“饕餮蘇”的讀者熱線。
“蘇老師,您好。”
“我想谘詢,如何在滴水不漏的監控下,為自己和孩子做一頓正常的、能帶來快樂的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