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伴兒七十歲壽宴上,兩邊的子女吵成一團。
“爸媽身體都不行了,誰也伺候不了誰,幹脆分開,各回各家養著!”
我看向老張,指望他說句硬氣話。
我們半路夫妻搭夥過日子三十年,早就是彼此的依靠。
可老張沉默半晌,慢慢掰開了我緊握的手:
“淑芬啊,孩子們說得在理。咱倆湊一塊是累贅,別讓孩子們為難,聽話,回你女兒那去。”
分別那天,他在站台上笑得一臉褶子:
“現在的科技好,想我了就發微信,跟在身邊一樣。”
我含淚點頭,上了火車。
他不知道,我因為白內障,眼睛早就不中用了。
而且得了癌症,醫生說我沒幾天活頭了。
老伴兒,既然你要了兩全,那我就成全你的體麵,獨自去赴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