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是滬城八十年代最明媚嬌縱的大小姐。
她會開著紅色轎車去跳迪斯科,也會為了買一雙限量版高跟鞋一擲千金。
後來,她愛上了一個來自小地方的鳳凰男,也就是我爸。
從此,紅色轎車換成了菜籃子,高跟鞋鎖進了櫃底。
她戴上頭巾,每天淩晨四點起來給一大家子人烙死麵餅,成了那個家裏最卑微的免費保姆。
她死在那個男人為了逼她交出最後房產而失手點燃的火災裏。
我心臟病發,也隨她去了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1988年,成了媽媽最鐵的閨蜜。
舞會上,她正踮著腳,要把一顆糖喂給那個油嘴滑舌的男人。
我衝過去,一巴掌把糖打掉。
“明珠,別嫁他,他家是火坑,是會吃人的狼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