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舅是藏區最大的馬場主。
親生父親要將我接回那天,他紅著眼眶叮囑道:
“去了城裏要收斂性子,你父親是文化人,肯定能把我們桑珠教成斯斯文文的大家閨秀。”
我含著眼淚點頭,抱著他連夜趕製的小羊皮箱來到了顧家的莊園外。
為我開門的後媽看到我,滿眼嫌棄地後退半步。
爸爸盯著我發間鑲嵌綠鬆石的銀飾皺眉。
後媽的女兒顧婉婷以手掩麵,嘲笑我滿身洗不掉的馬糞味兒。
他們燒掉了舅舅送我的皮箱和行李,逼我跪著學所謂的貴族禮儀。
深夜我疲憊地蜷縮在床上,聽見顧婉婷在門外撒嬌:“媽媽,她今天又用藏語罵我。”
後媽溫聲哄她:“乖,等她學會禮儀就送她去寄宿學校。”
我摸出枕頭下的骨笛,召出舅舅送我的馴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