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大壽這天,老公親自喂我吃蛋糕。
確認我咽下去,他又哭又笑。
“沈翠萍,你夠狠。”
我確實夠狠,是十裏八鄉有名的潑婦。
當年下崗潮,我在丈夫單位大鬧,別人被裁,他反而升官。
兒子中考成績被占用,我跪在教育局門口號哭三天,氣得領導層震怒,親自徹查。
大哥早逝,寡嫂門前是非多,長舌婦和踹門的潑皮都被我罵走,保了她半生清譽。
我用自己的狠毒潑辣換來一家人的幸福生活,自己卻聲名狼籍。
可我還沒哭,他哭什麼?
見我迷茫,周建平用手抓起一塊蛋糕,緩緩咀嚼。
“當年你故意鬧大所有事情,用為我出頭的恩情捆我一輩子。”
“如今秀蓮沒了,我也不想活了,沈翠萍,你害我們無法相守,下地獄賠罪去吧!”
意識逐漸升空,我這才知道蛋糕有毒。
再次睜眼,我回到了下崗潮時,為保住周建平工作大鬧儲蓄所的那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