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改革後,我是鄉下唯一考上大學的知青。
錄取當日,婆婆死死地拽著我的大學介紹信。
“宋雲,你是嫂子,長嫂如母,這回城名額就讓給強子吧。”
上一世,我妥協了,結果小叔子回城後把名額賣了換賭資。
我卻死在了鄉下的暴雪夜。
丈夫站在一旁抽煙,滿臉不耐煩。
“不就是個大學嗎?明年再考就是了。”
我看著這沒臉沒皮的一家子,突然笑了。
“行,名額給他。”
我把通知書遞過去,婆婆喜滋滋地塞進小叔子懷裏。
沒人注意到,我在通知書裏夾了一張檢舉信。
那是小叔子昨晚偷公社耕牛去賣的鐵證。
看著小叔子歡天喜地跑向村支書家,我理了理衣領,對丈夫說:
“忘了告訴你,嚴打組今天剛進村,偷盜集體財產,是要槍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