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診骨癌晚期,我賣了房產回到老家。
剛到弄堂口,一輛邁巴赫濺了我一身泥點。
車窗降下,露出一張紅光滿麵的臉,是消失三年的前夫趙晉。
他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晃得我眼暈,身旁坐著年輕嬌嫩的未婚妻。
婆婆從後座探出頭,嫌棄地捂住鼻子。
“晦氣,剛回來就撞見這掃把星,穿得像個叫花子。”
趙晉彈了彈煙灰,目光掃過我頭上廉價的毛線帽。
“薑寧,離了我,你果然過得連條狗都不如。”
我沒接話,甚至沒力氣去擦臉上的泥水。
裹在寬大舊大衣裏的身體,早就瘦得隻剩一把枯骨。
趙晉見我沉默,以為我後悔了,譏笑著掏出一疊紅鈔甩在地上。
“撿起來,就當賞你當年的陪睡費。”
紅鈔散落,蓋住了我口袋裏露出一角的遺體捐獻書。
我彎腰撿起錢,平靜地塞進他未婚妻手裏。
“拿去買花圈吧,這顏色喜慶,配他正合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