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去世的那天下午,我在哥哥的大衣口袋裏,
發現了兩張連號的電影票根。
他看見我手裏的東西,忙一把抽走。
“瞎翻什麼。”
然後他指著窗外,平靜地吩咐:
“走,咱倆去趟百貨公司,給媽買那條她看了好幾回的進口羊毛圍巾。”
“她見了肯定高興,病也好得快些。”
我的眼淚不由自主地砸下來。
他愣了一下,用手胡亂揉了揉我的頭發。
“哭什麼?錢的事不用愁。”
“等我攀穩了廠長女兒,就送媽去北京,總有辦法的!”
我看著他臉上的篤定,喉嚨像被浸了水的棉花堵住。
他還不知道。
他所有的“辦法”,都晚了。
因為,我剛剛親手,把我們的母親,送進了火化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