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村裏最窮礦工的女兒。
爹娘省下口糧供我讀書,說“咱家所有的福,都給你享了”。
這份沉重的愛壓得我十幾年喘不過氣。
所以當爹在礦上摔斷腿也不肯治,要將錢留給我讀書時,
我把自己賣給了鄰村村長剛死的兒子,換了一千塊錢彩禮給爹治腿。
紅事白事一起辦的夜裏,我的魂飄回了家。
可我那癱瘓的爹正翹著二郎腿,對著一桌賬本中氣十足地罵:
“這死丫頭,竟敢想輟學!不下這劑猛藥,她哪能收心?”
我那窮苦的娘遞過參茶:
“等閨女考上清華北大,知道咱家有礦,肯定會感激我們。”
原來,我家不是礦工,是礦主。
可我這個礦主的女兒,為了一千塊錢,搭上了自己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