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孩子他爸在菜市場殺了一輩子魚。
小兒子體弱多病,是我們捧在手心裏的寶。
大兒子壯得像頭牛,從小就幫我們搬貨、刮鱗。
一年四季,他手上永遠是新舊交替的凍瘡。
大兒子說胃疼,我罵他矯情,讓他別耽誤生意。
當晚他就死在了鋪子裏,手裏還攥著給弟弟買藥的錢。
他死的時候,才十九歲。
孩子火化那天,我和老伴重生回到了一個月前。
看著那個淩晨四點還在冰水裏洗魚的沉默背影。
我想把他從水裏拉出來,可我的手卻抖得連他的衣角都抓不住。
他被我嚇得往後一縮,以為又要挨罵,小聲說:
“媽,我錯了,我就是有點疼,我還能幹......”
我看著他,瞬間哭得撕心裂肺。
這一次,就算拿我們的命去換,也要讓他平平安安活到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