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逃走後,姐姐成了我半個媽。
她常常會抿著沾了豬糞的頭發,望著山頭發呆。
“山的那頭,是什麼?”
奶奶總會精準地把糞叉子甩到姐姐身上。
“又發什麼騷,跟你那不安分的媽一個德行。”
“山的那邊還是山,你這輩子都爬不出去!”
我不信。
直到讀了課文,看到了山那邊的風景。
我趕忙把身上僅有的30塊錢塞給姐姐,告訴她。
“山的那邊,是一望無際的海。”
“姐,向西跑50裏到鎮上坐大巴,隻要6塊錢,就能看見海。”
晚上,爸爸瞪紅了眼,把我踹倒。
“兔崽子,那死丫頭是留著給你換媳婦兒的,你腦子不夠用了!”
我摸著紅腫的頭,麻木搖頭。
“我不要換媳婦兒,隻想要姐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