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癌第三年,我終於支撐不下去了。
解脫前,我想最後再看一眼與父母居住過的老家屬院。
我本想悄悄來,靜靜走。
卻不料,剛到家屬院門口就碰見了穿著時髦小洋裝的前妻。
多年不見,我們都變了模樣。
她摘掉了我給她編的發戒,戴上了昂貴的金戒指。
我剃掉了她最愛的分頭,戴上了遮掩光頭的帽子。
我們對視了片刻,才開口打了招呼。
擦肩而過的瞬間,許美珍突然喊住我。
“章非,你還在怨我嗎?”
我淡淡的扯了下嘴角,搖頭。
有愛才會有怨。
而我的愛,早就消磨殆盡了。
我沒有回頭,大步往家屬院內走。
生命最後的時間,我隻想留給我自己。
留給我曾經無比幸福的小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