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前,我媽送走裝空調的師傅,給我說:“其實你挺會算的。”
我當她是高興我用八折拿下他們念叨一年的空調,她卻拔高聲音。
“你回來說冷,就大手大腳買個空調,還講是為我們好。”
“等你一走,電費得你哥掏,長年累月加起來一大筆錢!”
可是空調我花的年終獎,每個月我也打了一大半工資回來。
就聽我媽又罵:
“王家妮子搞直播幫家裏蓋了房,幫她弟成了家。”
“你非要讀什麼大學,害你爸沒命害你哥變殘,現在也掙不了幾個錢。”
“眼看你哥三十都沒娶媳婦,你還跑回來吸他的血!早知道當初就該讓你這個白眼狼去死!”
我嘴唇動了動,一個字都吐不出。
她不知道,她嘴裏厭棄的白眼狼已經腦癌晚期,過完這個春節就會去陪爸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