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歲那年,我放走了被鎖在廁所的小姑姑。
舅媽拿著鐵錐把我按在水泥地上,表哥用鏽鐵絲燙穿手心:
"小賤貨!那是家裏唯一的保姆!"
我沒哭。
因為小姑姑說過會回來接我。
那個每晚隔著門縫給我講外麵高樓故事,用破布條給我包紮傷口的小姑姑,答應要帶我離開這廢品站。
我拖著斷指接替她,在舊衣分揀廠扒拉破布頭。
碎玻璃紮爛雙腳也沒吭聲。
哪怕舅媽把泔水灌進我耳朵,說這是我該受的罪。
表哥把我扔進垃圾堆,讓我睡廢紙殼,說我和垃圾沒區別。
我也一直等著。
直到八歲那年,小姑姑回來了,還帶了個穿西裝的男人。
我瘸著腿撲過去。
她卻側身躲開,和那個男人架起我直奔黑診所:
"大夫,摘她的腎,哪怕弄死她,也得救活我女兒!"
可我真的斷氣後,她和那個男人卻跪在地上哭喊:
"錯了......全都錯了!你才是我們的女兒啊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