判官叔叔翻著冊子,問誰是劉招娣。
劉招娣是我。
可那個叔叔皺眉說,我陽壽未盡,屬於橫死。
身負橫死之怨,當尋那索命之人,代我赴死。
我又想起幾分鐘前,在那間著火的高層公寓裏。
爸爸懷裏死死護著弟弟,告訴我雲梯隻能再救一個孩子。
“招娣,弟弟是家裏的根,你最懂事了,對不對?”
“隔壁陽台隻有三米遠,你體育好,跳過去肯定能活!”
我看著二十八樓下的萬丈深淵,腿早就軟了。
可爸爸好像很急,推開我的手都被燙起了泡,吼得撕心裂肺:
“別擋著你弟弟的生路,快跳啊!”
爸爸太累了,既然必須選一個,那就別讓他為難了。
我看著被火舌燒卷的裙角。
挺起胸膛,對判官叔叔撒了一個大謊:
“是你冊子記錯了......我不是橫死,是我自己不想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