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下女兒後,我患上嚴重聯合免疫缺陷病,一輩子困在無菌艙。
醫生叮囑必須24小時貼身照料。
丈夫辭職在家,賣了老宅將我住的房間改成了全封閉的無菌艙。
女兒咿呀學語時,會隔著玻璃親昵地喊“媽媽”。
可我隻能流著淚,用指尖貼著艙壁蒼白無力的回應。
人人稱讚我們是模範家庭,是不離不棄的佳話。
直到女兒六歲生日,吵著鬧著要去遊樂園。
丈夫蹲在地上手忙腳亂的哄,嗓子啞了,哭聲卻沒停。
我心口發緊,咳嗽一聲,警報燈驟然響起。
丈夫猛地僵住,哽咽著低吼:
“你就不能安分幾天!”
“為了你,我連份正經工作都沒有!巧巧連一件新校服都不敢買!”
“你就是個吸血的怪物!”
他猛地抬手,一拳砸在無菌艙的玻璃上:
“我受夠了!憑什麼要我們給你陪葬!”
他抱著女兒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我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,感受著塵濁的空氣從玻璃縫裏湧入。
呼吸的權利在漸漸被剝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