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嫁裴寂那年,他隻是個寒門狀元。
我為他打點官場,周轉世家,喝下太後賜的絕子湯,隻為保他仕途無虞。
他終於位極人臣,卻帶回來一個女子。
那女子有雙酷似他已故未婚妻的眼睛。
他說:“阿沅,給她個名分,算我求你。”
我給了,給了貴妾。
我在祠堂咳出血,大夫說是當年那碗絕子湯的毒發了。
裴寂連夜請遍名醫,在病榻前握著我枯瘦的手。
“阿沅,你好起來,我把她送走,我們好好過日子。”
我抽回手,望向窗外新開的桃花。
“裴寂,我累了。”
我死在那年春天。
魂魄飄蕩時看見他抱著我的牌位坐了三天三夜,一夜白頭。
在重生後,他哭著後悔許我這一世必定共白頭。
我卻輕輕推開他的手,為家族奉獻畢生有過一世就夠了。
這嶄新的一世,我要去尋覓一個貼心的人,牽手餘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