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裏,縣文化館辦工農兵聯歡晚會,
舞台頂上的紅旗燈架直直朝著台下兒子砸過去。
我撲過去推開兒子,雙手被生鏽的鐵架子齊齊壓斷。
血染紅了文化館的水泥地,也染紅了我的裁縫生涯。
醒來時,丈夫陳建軍紅著眼握著我裹成粽子似的胳膊。
兒子縮在牆角,小臉慘白。
“媽......你的手。”
我擠出一個笑:“手沒了,媽還有腳呢。”
可回到我們那間二十平米的紡織廠宿舍,我才知道這話有多天真。
沒有手,我連扣子都扣不上,連搪瓷缸都端不穩。
我砸了那台陪了我十年的縫紉機,
把一櫃子的布料全拖出來,
一把火燒在了筒子樓後的空地上。
兒子抱著我的腿哭:“媽,都怪我......以後我給你當手,我給你梳頭,我給你喂飯......”
陳建軍把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