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收到美院錄取通知書那天,爸媽突然跪在地上,哭著說家裏破產了。
為了替父還債,我撕了入學資格,進廠打螺絲,住地下室。
我在流水線上熬壞了眼睛。
三年了,他們隻會打電話催我轉賬。
就連我累暈在車間,他們也說怕債主跟蹤,不肯來醫院看我。
我終於受不了了,對著電話大哭。
“我每天幹十六個小時,手都爛了,債為什麼還還不完?你們到底惹了什麼人,連親生女兒的命都不顧了?我真的快扛不住了。”
他們還是隻會哭窮。
可那天我去別墅區送外賣,卻看見本該躲債的爸媽抱著一個男寶,正和朋友談笑。
“老張,你能裝窮三年不露餡,真讓人佩服,我敬你一杯。”
“你該敬這丫頭兩杯,沒她沒日沒夜的打工,哪有咱兒子的豪宅住。”
媽媽親了親懷裏的弟弟。
“這都是姐姐該做的,她苦命正好給弟弟鋪路,以後還得讓她養弟弟一輩子。”
那些話進入我的心裏,我痛得喘不過氣。
我冷靜下來,轉身撥通了稅務局和勞動仲裁的電話。
沒有親情,那就談法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