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節假期,我趕回來把滿是油汙的廚房擦得鋥亮。
我媽踩著剛拖幹的地麵,居高臨下地睨著跪在地上的我。
“真行啊你,平常一年見不到人,為了個名額,如今巴巴跑來,搶著幹這種下賤的活!”
我膝蓋跪得淤青,茫然抬頭:“什麼名額?”
“裝傻是吧?你擦這麼幹淨,不就是因為老房子要拆遷了,想讓我心軟,分你個廁所的麵積嗎?”
媽媽冷笑一聲,眼神裏滿是防備:
“你弟那是必須要拿大頭的,他什麼都不用幹這房子也是他的。你這累死累活的算計樣,真讓人惡心。”
我忍著膝蓋的劇痛,沒說話。
她不知道,我兜裏揣著的,是城南那套獨棟別墅的鑰匙。
這次回來,隻是想把這個我長大的地方,最後擦幹淨一次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