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歲那年,為了從繼父身下逃走,我從十五樓跳了下去,成了癱子。
媽媽得知消息趕回來,我求她:“媽,告他......求你......”
她哭腫了臉,拚命點頭:“丫丫,媽一定給你討回公道!”
繼父判了七年。
媽媽帶著我搬到了城中村。
剛開始她天天罵那畜生不得好死,可後來罵不動了。
鄰居們的指指點點和醫院的賬單壓垮了她。
她看我的目光逐漸從心疼變成了怨恨。
那晚我的褥瘡再次感染,她捏著醫院的繳費單,突然掐著我的脖子說:
“你當初怎麼不直接摔死?”
“忍一下會死嗎?忍一下你能走,我能活,不用像現在這樣,兩個人都爛在這裏!”
天亮後我擰開了煤氣閥門。
媽媽,這次我一定死得幹淨利落。
就像你一直希望的那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