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,媽媽點燃了姐姐生前最喜歡的熏香。
她抱著我說:“裴鳶,你姐姐叫裴鶯。媽媽希望你像她一樣,永遠陪著我。”
“所以,每一年,你都要更像她一點。”
“隻有這樣,我們這個家才算完整。”
我聽話地點頭,換上了姐姐的舊衣服。
那時的我不明白,每一次“更像她一點”,都是對我的一次淩遲。
六歲,我被要求模仿姐姐的筆跡,寫錯了就要挨打。
七歲,我被逼著吃下我過敏的芒果,因為那是姐姐的最愛。
八歲,媽媽帶我去了醫院,在我眉心點了一顆和姐姐一樣的痣。
今年我十八歲。
燭光下,她癡迷地看著我:
“鳶鳶,你看,你和她簡直一模一樣了。”
她拿出一張手術同意書,上麵寫著“全臉整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