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,奶奶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“喪門星”,因為我每許一個願,家裏就會死一個人。
八歲那年,我許願爸爸的公司財源廣進。第二天,股市熔斷,家裏宣告破產,負債十億。
九歲那年,我許願要和弟弟永遠在一起。當晚,弟弟突發惡疾,死在了我的懷裏,身體還是溫熱的。
十歲那年,我許願爸爸媽媽長命百歲。一周後,他們為了躲債,在跨年夜雙雙跳樓,血染紅了雪地。
今年我十一歲。
親戚們圍坐在桌前,眼裏滿是恐懼和嫌惡,卻又不得不假裝客氣。
鐘聲敲響,嬸嬸顫抖著遞給我一個紅包:“歲歲,今年......咱不許願了行嗎?”
我看著空蕩蕩的座位,笑著搖搖頭。
我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。
我閉上眼,輕聲說:“我許願,在座的各位,都要平平安安。”
在那一刻,我聽見了嬸嬸倒吸涼氣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