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,為了擋住衝向媽媽的貨車,我成了植物人。
好在還能聽見周圍的聲音。
第一年媽媽幾乎天天來,她總是帶著哭腔嘮叨。
“囡囡,別睡了,媽給你買了新裙子......”。
第三年她安靜多了,隻是輕輕握著我的手,半天才說一句。
“寶貝,累了就多睡會兒,媽在這兒呢。”
第五年春天,她沉默了好久才開口。
“囡囡......爸媽商量著......想領養個妹妹......你......你別生氣啊。”
後來,床邊的椅子空得越來越勤。
第七年開始,她來的越來越少。
我的心,好像也一寸一寸涼了下去。
偶爾聽見監護儀的滴答聲,會覺得還不如就這樣。
一直睡下去,再也別醒來。
可偏偏在第十年,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下午。
我毫無預兆地,睜開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