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得抑鬱症的第十年,家裏花光了所有積蓄。
親戚們拉著媽媽勸。
“別治了,這就是個無底洞。”
可她卻從未猶豫,轉身去打第四份工。
她的背在我麵前一點點彎下去,頭發白得刺眼。
後來,家裏花光了最後一分錢,媽媽不知從哪兒得知現在短視頻很賺錢。
連手機都不會玩的她,一點點學會了怎麼拍vlog和開直播。
但在直播裏,我卻是那個“作天作地”的白眼狼。
我打翻媽媽準備的飯菜,撕碎她送的禮物。
全網都在罵我:“惡魔!”
“你媽上輩子欠你的?”
“她不配活著!”
直到我再一次求死未遂。
搶救時,從我身上掉出一封染血的遺書。
紙上沒有告別,隻有成百上千遍重複的幾個字:
——我恨媽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