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診出喜脈那天,陸遠庭決定洗心革麵,再不與那些狐朋狗友鬼混。
我喜極而泣,拿出我作為繡娘,攢下的所有錢,給他打點關係,謀個差事。
見他袖中掉出幾枚銅板,忙俯身拾起,追了上去。
卻見那些往日裏對他冷嘲熱諷的所謂“債主”,此刻正對他恭敬行禮。
“侯爺,往後弟兄們就不用再去府上鬧事了吧?”
陸遠庭揉了揉眉心,看著銀錢,緩緩道:
“不必了。這幾年,足見她真心待我。前年她甚至舍了腹中骨肉,隻為多掙些銀錢替我還那些債。”
我心頭一顫,未及反應,他身側的軟轎裏的表妹突然嬌嗔:
“表哥,這還不夠呢。隻有等孩子呱呱墜地,她安心相夫教子,才能看出一個女人是否真的甘於平淡,不慕富貴。”
陸遠庭望著她,眼中滿是寵溺,
“就你鬼主意多。也罷,便依你,再陪她演上一年,她對我情根深種,離了我,她活不了。”
我手中的銅板嵌進掌心,血肉生疼。
我撫上尚且平坦的小腹,淚水無聲淌落。
陸雲庭,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。
我能舍了第一個,自然也能舍了第二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