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小我就知道,我是個罪人。
媽媽常指著小腹說:
“林歲,都是為了生你,我才變成這副樣子。”
所以,在這個家,我活得像個贖罪的奴隸。
拿到肺癌晚期診斷書的那天,醫生說我隻剩半年了。
我放棄了治療,拿著剩下的錢給媽媽買了昂貴的理療儀。
可推開家門,迎接我的卻是一個響亮的耳光。
“林歲!家裏少了五百塊錢,是不是你偷的!”
媽媽捂著小腹,眼神像是在看著仇人:
“你哥哥看見你在櫃子前鬼鬼祟祟的!你個討債鬼,折磨我還不夠,現在還做賊?”
哥哥林耀坐在沙發上,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。
我摩挲著口袋裏的診斷書,突然覺得,好像也沒那麼疼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