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夜,我手中的筆懸停在《人體器官捐獻知情同意書》上方。
醫生隔著玻璃般的冷靜說:“林小姐,顧先生腦幹反射消失,醫學判定——死亡。”
我抬起頭,淚痕交錯,身體在黑衣下顫抖。
沒人知道,我正死死咬著舌尖,壓抑那快要衝出來的狂笑。
床上,顧成峰戴著呼吸機,胸口在機器驅動下起伏。我知道他聽得見。這隻是他用違禁藥製造的假象,為了躲債,為了和角落裏那個發抖的護士遠走高飛。
上一世,我為這具“屍體”哭到暈厥,最後被他們聯手送進精神病院,埋在了後山。
泥土堵住口鼻的感覺,到現在還卡在我每一次呼吸裏。
“我簽。”
聲音從我牙縫裏擠出來。
“他生前最愛慈善......我要把他的‘愛’留在人間。”
筆尖劃破紙張,力透紙背。
角落裏的護士長猛地捂住嘴,眼中全是恐懼。
別急。
遊戲,才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