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患上一種罕見的遺傳性心臟病。
國內唯一能做這個手術的人,是我的丈夫,沈修竹。
他是最年輕的心外科主任,也是愛了我十年的人。
我躺在手術台上,最後看見的是他溫柔的眼。
「別怕,睡一覺,我帶你回家。」
可我沒有睡著,我陷入了麻醉覺醒。
我能聽見手術室裏的一切聲音,卻無法動彈,也無法開口。
我聽見了他的聲音,和器械冰冷的碰撞聲。
「她真可憐,不是嗎?一直以為我會治好她。」
另一個我熟悉的女聲,他的學生,也是我資助多年鄰家妹妹。
「老師,我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。」
「是啊,」沈修竹的語氣帶著笑意,「等我親手把這個擋了我十年路的東西處理掉。」
我的心率監測儀發出尖銳的警報。
他卻輕飄飄地說:「看,她多激動,知道自己馬上就能痊愈了。」
「老師,直接注射鉀溶液嗎?」
「不,那樣太便宜她了。」
「我一片片地切斷她的心肌,讓她在無盡的痛苦裏,感受自己的心臟是怎樣慢慢衰竭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