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患上一種罕見的遺傳性心臟病。
國內唯一能做這個手術的人,是我的丈夫,沈修竹。
他是最年輕的心外科主任,也是愛了我十年的人。
我躺在手術台上,最後看見的是他溫柔的眼。
「別怕,睡一覺,我帶你回家。」
可我沒有睡著,我陷入了麻醉覺醒。
我能聽見手術室裏的一切聲音,卻無法動彈,也無法開口。
我聽見了他的聲音,和器械冰冷的碰撞聲。
「她真可憐,不是嗎?一直以為我會治好她。」
另一個我熟悉的女聲,他的學生,也是我資助多年鄰家妹妹。
「老師,我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。」
「是啊,」沈修竹的語氣帶著笑意,「等我親手把這個擋了我十年路的東西處理掉。」
我的心率監測儀發出尖銳的警報。
他卻輕飄飄地說:「看,她多激動,知道自己馬上就能痊愈了。」
「老師,直接注射鉀溶液嗎?」
「不,那樣太便宜她了。」
「我一片片地切斷她的心肌,讓她在無盡的痛苦裏,感受自己的心臟是怎樣慢慢衰竭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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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胸腔正被一個金屬的擴張器殘忍地撐開,我痛不欲生
「老師,她的心率掉得好快。」林妙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。
她是沈修竹最得意的學生。
我曾以為她天真爛漫,原來是條淬毒的蛇。
「別慌,」沈修竹說,「這是正常現象。你看,這裏,就是病灶所在。結構非常特殊,難怪隻有我能做。」
他的手術刀,輕輕點在我的心臟上。
我感覺到一陣尖銳的、幾乎要將我撕裂的刺痛。
監護儀的警報聲尖銳響起。
「老師,再這樣下去,她會死的!」
「死?當然會死。」沈修竹冷笑一聲。
「可......萬一被發現......」
「發現什麼?手術失敗而已。這種高難度手術,死亡率本來就高。我是國內唯一敢挑戰的專家,誰能質疑我?」
他頓了頓,器械碰撞聲再次響起。
「把記錄儀的影像數據調整一下,心率波動改成平穩模式。對外就說,我們盡力了,但患者心臟功能實在太差,術中衰竭。」
原來,他早就準備好了一切。
十年婚姻和愛戀,全是假的。
他溫柔的眼神,關切的話語。
日複一日為我熬製的湯藥,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。
我像個傻子,一步步走進他為我量身定做的墳墓。
眼淚無法流出,隻能灼燒著我的眼眶內部。
我聽見林妙調整儀器的聲音,監護儀刺耳的警報聲果然變成了平穩的聲音。
沈修竹滿意道,「現在,我們可以慢慢玩了。」
「妙妙,過來,我教你。看見這根冠狀動脈了嗎?從這裏切下去,她會感覺到四肢百骸都像被火燒。」
他的聲音裏滿是炫耀和殘忍。
我感覺到那把刀,精準緩慢地切了下去。
無法言喻的劇痛從胸口炸開,瞬間傳遍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