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「老師,你好厲害。」
林妙的聲音裏帶著崇拜和癡迷。
「這不算什麼。當年為了接近她,我把她那所謂的遺傳病史研究了個底朝天。她家那些旁支親戚的病例,我倒背如流。」
「為了追到蘇晚姐,你真的付出了好多。」
「付出?不,是投資。」
沈修竹糾正她。
「蘇晚是蘇家唯一的繼承人,她死了,她名下所有的財產,包括蘇家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,都會作為遺產,由我繼承。」
「有了這筆錢,我們就能開自己的私人醫院,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。」
原來如此。
為了錢。
我父親早逝,母親體弱,偌大的家業一直由職業經理人打理。
我名下的信托基金和股份,是我唯一的保障。
也是催我命的毒藥。
「老師,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結婚?」林妙嬌聲問道。
「等她下葬,過了頭七。」
沈修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迫不及待的笑意。
「到時候,我會為你舉辦一場最盛大的婚禮。」
他們在我的手術台上,當著我這個活死人的麵,交換著愛語。
我恨!
我恨我識人不清,引狼入室!
我恨我懦弱無能,隻能任人宰割!
如果還有機會,我一定要他們血債血償!
就在我意識即將被無邊無際的痛苦和恨意吞噬時,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今天的手術,哥哥是知道的。
我哥,蘇辰。
他常年在國外處理家族事務,是蘇家真正的掌舵人。
他從一開始就不同意我和沈修竹在一起,覺得他心術不正。
為此,我們兄妹倆冷戰了很久。
這次手術,我沒敢告訴他。
母親偷偷和他說了。
手術前,哥哥打來電話,語氣很冷硬。
「蘇晚,我不管你多愛他,這場手術,我必須全程看著。」
「這是我們醫院的內部手術,怎麼可能讓你看?」
我當時還覺得他無理取鬧。
「我自有辦法。」
他隻說了這五個字,就掛了電話。
哥哥......
他真的有辦法嗎?
他現在,在看著嗎?
看著我被這個畜生一刀刀地折磨?
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腦海中閃過。
我必須自救。
我必須給他信號。
麻醉前,護士在我左手小指上套了一個血氧飽和度監測儀。
全身都動不了,但或許小指可以。
我拚盡全力,將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左手小指上。
動一下,就動一下。
汗水浸透了我的意識,劇痛讓我幾度昏厥。
我咬著不存在的牙,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。
動了。
我的左手小指,輕微地蜷曲了一下。
一下。
兩下。
三下。
這是我和哥哥約定的求救信號。
小時候我被綁架,關在小黑屋裏,就是用這種方式.。
在綁匪的監控下,敲擊牆壁,給他傳遞了信息。
哥哥,你看到了嗎?
快來救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