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告人張鳴,犯尋釁滋事罪及生產、銷售有毒、有害食品罪,數罪並罰,判處有期徒刑三年。”
法槌落下的那一刻,重重的一聲“咚”,震得法庭那厚重的木質桌案似乎都顫了顫。
張鳴癱在被告席上,原本挺直的背脊像被抽了筋。他由於過度驚恐,嘴唇劇烈地哆嗦著,喉嚨裏發出一種像破風箱般的粗重喘息聲。
“我不就是往火鍋裏撒了一泡尿嗎?那鍋我都買單了!薑寧,你至於這麼害我嗎?”他突然歇斯底裏地咆哮起來,兩隻手死死扣住圍欄,指甲在金屬上劃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。
我合上卷宗,指尖摩挲著皮革封麵的冰冷觸感。隔著被告席的圍欄,我看向他。他的眼球布滿血絲,那副曾經讓我覺得斯文的眼鏡歪在一旁。
我起身,語氣平靜地糾正道:“張鳴,不是我害你,是你自己不懂法。”
走出法院,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。記者們簇擁上來,長槍短炮幾乎要頂到我的鼻尖。我嗅到空氣中混合著柏油路曝曬後的焦味和各種香水的甜膩,腦子卻異常清醒。
三個月前,那鍋翻滾著紅油的火鍋,仿佛又在我眼前冒起了熱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