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到中專錄取通知書的那天,我爸把家裏唯一的牛賣了,在祖墳前磕得頭破血流,謝祖宗保佑出了個“有學上”的人。他不知道,我高考每一科的草稿紙上,都精準算好了得分點,控分誤差不超過0.5。
我原本該去清北,但我去了南城技校,因為薑媛說她怕黑,怕那種地方沒熟人。我滿手油汙地在車間修機器時,看著她穿著短裙坐在隔壁職高老大的摩托後座,風吹起她的發梢,那是我想象了三年的味道。
後來我才知道,那種味道不叫青春,叫廉價的墮落。當她把我的奧數競賽金牌扔進臭水溝,笑我這輩子隻配在坑裏仰望她時,她不知道,那個被她踩在腳下的廢物,曾為了她,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天才神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