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村幹部送去醫院看病。
城裏的醫生說我得了一個會癡呆的病,會慢慢忘記所有人。
我蹲在醫院門口啃完了一塊從家裏帶來的餅後,打了一個電話給我的外孫女。
她是我們村的金鳳凰,考上大學就飛了出去再也沒回來過。
唯一寄回來的一封信說是要跟我斷絕關係,但每年會給我贍養費。
電話通了,我本來想說我得病了讓她開心一下。
但話到嘴邊就變成了:“......大囡,你今年的錢啥時候打過來?”
那頭冷笑了一聲。
“老糊塗了?這個月早打過了,怎麼,嫌不夠買棺材本?”
我蹲在醫院花壇邊,笑得往下掉口水。
大囡果然是村裏最有出息的孩子。
連我要買棺材都知道。
這麼多年她打過來的錢,湊一湊大概正好一副上好的棺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