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今年六十五歲,躺在ICU裏,每天燒掉的錢能買半頭牛。
四個兒子輪流守在門口,都笑著對我說:
“媽,錢夠,您安心養病。”
可我閉眼裝睡時,卻聽到了大兒媳在走廊嘶吼:
“賣房?孩子上學住哪!離,必須要離!”
這次,我沒聽到老大的反駁,隻聽到長久的沉默和一聲打火機的脆響。
老二走路一瘸一拐,他騙我是下雨路滑,其實是送外賣超時急著搶紅燈。
老三蹲在牆角揪頭發,嘴裏念叨著想殺人,手裏緊緊攥著精神科的診斷書。
最乖的老四,為了給我湊手術費,信了高利貸的鬼話,被人打得不敢露麵。
他們都是好孩子,是我這把老骨頭,成了吃人血肉的怪物。
護士換藥的間隙,我顫抖著手,摸到了枕頭下的那剪刀。
隻要剪斷那根管子,孩子們就都解脫了。
下輩子,別再投胎做我的兒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