患上海爾默茲後,我總記不清事兒。
為給我治病,老公一天打三份工,不到五十,一頭黑發白了個底。
女兒放棄高薪工作,隻接了點手工活,在家照看我。
原本吊兒郎當的兒子也發憤圖強,拿下學校的獎學金。
他在我麵前昂起腦袋:
“媽,你隻管治病,等兒子考上清華,賺很多很多錢來孝敬你!”
心臟被愛填滿,溢出來的,化作我的眼淚,砸在地上。
失憶的時間越來越短,我偶爾也能坐在電視機前陪他們說說笑笑。
似乎一切都在變好。
可一場車禍,帶走了老公的腿。
醫生說,吃了止痛藥人就不會疼了。
我偷溜出門,想給老公買上一點,卻被剛從醫院回來的女兒抓住。
她哭著朝我嘶吼:“你能不能不要亂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