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女兒斷絕母女關係的第七百天,我們在醫院的急診室碰麵。
她是因感冒發燒,就要住特需病房的嬌氣千金。
我是為了日結兩百塊,給癱瘓老人端屎端尿的護工。
擦身而過時,我們誰也沒喊誰。
直到我被病人家屬無理取鬧扇了一巴掌,還要賠笑臉道歉。
看著我紅腫的臉頰,她抱臂站在一旁,語氣尖酸刻薄:
“寧願伺候不相幹的臟老頭,也不願回家帶親外孫?”
“媽,你這身賤骨頭,真是沒救了!”
我隻是平靜地撿起地上的口罩,朝她伸出了那雙粗糙的手。
“剛才幫你也倒了垃圾,跑腿費十塊,微信還是支付寶?”
曾經的母女情分,我早已不再奢望。
但這十塊錢,正好夠我給自己拍一張遺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