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女人往旁邊讓了一步。
“進來吧。”
我沒有動。
“周嶼在哪兒?”
“你先看看自己。”
我順著她的目光低頭。
門邊放著一麵落地鏡。
鏡子裏,我穿著米色針織衫,右耳戴著銀色耳釘。
女人穿著和我同款的衣服,連發型都一樣。
唯一不同的是,她左手腕上纏著黑色皮繩,和餐廳照片裏的人一模一樣。
她撩開頭發,露出耳後那顆淺褐色的小痣。
我沒有。
“你是誰?”
“你可以叫我蘇念。”
“這不是你的名字。”
她笑了笑:“名字而已,誰在乎?”
她轉身走進客廳。
牆上貼滿了我的照片,拍攝時間最早能追溯到兩個月前。
我盯著其中一張。
照片裏,我站在小區門口,周嶼從後麵替我撐傘。
可那天他明明說自己臨時加班,沒有來找我。
林妍壓低聲音:“你們那天見過?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照片裏的男人是誰?”
我沒有回答。
女人指著照片,輕聲說:“你看,他對你多好。”
“你們一直在監視我?”
“不是監視,是記錄。”
“記錄什麼?”
她臉上的笑慢慢消失。
“記錄你什麼時候發現,他根本沒有失聯。”
她把一台平板推到我麵前。
屏幕裏是小區地下車庫的監控。
七天前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,周嶼從黑色轎車裏下來。
他走到消防通道口,停了很久。
一個穿黑色帽衫的人從車後出來,將紙袋遞給他。
周嶼接過後,突然跪倒在地。
帽衫男人抬腳踹向他的胸口。
周嶼倒在地上,再沒爬起來。
我的手指開始發麻。
“這段錄像從哪兒來的?”
“你家樓下。”
“為什麼現在給我看?”
“因為你已經找到第一層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她從抽屜裏拿出一張身份證。
照片上的男人,和周嶼長得一模一樣。
姓名卻是沈硯。
我盯著出生日期,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周嶼第一次和我聊天時說,他是十月十二日出生。
可這張身份證上,寫的是十月二十一日。
我曾問過他是不是記錯了。
他笑著說,家裏人報戶口時寫錯了。
原來不是記錯。
是他根本不叫周嶼。
林妍拿起身份證:“沈硯是誰?”
女人平靜道:“夜航餐廳的老板。”
失蹤的老板、冒充身份的戀人,還有這些偷拍照,全都指向同一個問題:周嶼和沈硯之間,至少有一個人出了事。
我看著女人:“你和他們是什麼關係?”
她沒有回答,隻問:“你還記得周嶼第一次對你說QAQ是什麼時候嗎?”
“我們認識的第十七天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什麼?”
“第六天。”
她從牆上撕下一張照片。
照片裏,周嶼坐在我家樓下,低頭打字。
時間顯示在兩個月前。
可那天,他還沒有加我的好友。
我後背發冷:“你怎麼會有這張照片?”
她盯著我,聲音壓得很低:
“因為那天,他用你的手機,給另一個人發了求救暗號。”
“誰?”
“我。”
門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林妍立刻關掉平板。
房門被人敲了三下。
女人臉色驟變,抓住我的手,把我拽進臥室。
“別出聲。”
“誰來了?”
她貼在我耳邊:
“真正的周嶼。”
下一秒,門外響起男人的聲音:
“蘇晚,開門。”
那聲音和手機裏的語音一模一樣。
女人卻死死捂住我的嘴,用口型告訴我:
“他不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