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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女人把我拖進衣櫃後的暗門。

門板合上的瞬間,客廳傳來鎖芯轉動的聲音。

男人走了進來。

“蘇晚,我知道你在這裏。”

他的聲音很溫和,甚至帶著笑。

我透過門縫看出去。

男人穿著黑色外套,身形和周嶼很像。

他沒有立刻找人,而是走到照片牆前,取下一張照片。

照片裏,我正站在餐廳門口。

拍攝時間,是今天。

男人看了幾秒,輕聲說:“她比我們想的聰明。”

女人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
男人繼續說:“七天舊照片,六次錯誤暗號,還有這張故意露出破綻的餐廳照片,她全看出來了。”

女人咬牙:“你們本來就沒想讓她查到這裏,可她還是來了。”

“把她交出去,你拿不到錢。”

男人笑了:“錢不是重點。”

“那什麼是重點?”

“她記得沈硯的臉。”

男人說的沈硯,和我記得的周嶼長得一模一樣。

女人突然問:“你不是說沈硯已經死了嗎?”

客廳安靜下來。

男人沒有回答。

幾秒後,他走到暗門前,指節輕輕敲了三下。

和剛才敲門的節奏一樣。

女人把我往後推,擋在暗門前。

“蘇晚,等會兒不管聽到什麼,都別出來。”

“你到底是誰?”

她盯著我,沉默片刻。

“我叫沈妍。”

“你是沈硯的妹妹?”

她點頭。

“那周嶼呢?”

“沒有周嶼這個人。”

沈妍從衣領裏扯出一枚吊墜。

背麵刻著兩個字:沈妍。

“我哥沈硯開夜航餐廳,三個月前查到有人利用餐廳運東西。他準備報警,卻在七天前失蹤。”

“然後有人用他的身份接近我?”

“不是接近你,是利用你。”

她遞給我一部舊手機。

裏麵隻有一段視頻。

視頻裏的周嶼坐在昏暗房間裏,臉上帶著傷。

“蘇晚,如果你看到這段視頻,說明我已經被他們抓住了。”

我眼眶發熱。

這一次,他沒有叫錯我的名字。

“那個人不是周嶼,他是沈硯的替身。真正的沈硯已經死了。餐廳、身份,還有我,都被他們拿來做局。”

視頻裏的周嶼抬手,在桌麵上敲了三下。

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麵時定下的暗號。

不是求救。

是確認本人。

我剛要衝出去,沈妍便攔住我。

視頻繼續播放:

“蘇晚,別相信穿黑衣服的人。他會用我的聲音騙你。真正能證明我身份的,不是臉,也不是聲音,是我曾經告訴過你的那句話。”

畫麵突然中斷。

沈妍盯著我:“他說過什麼?”

“不能告訴你。”

“現在還藏什麼?”

“如果你真是他妹妹,就該知道,細節一旦泄露,他會死得更快。”

門外男人忽然開口:

“蘇晚,你還記得那句話嗎?”

我的呼吸停住。

男人繼續說:

“第一次見麵那天,你問我為什麼一直盯著你。我說,因為你左手虎口有一道疤。”

我心口一震。

這句話是真的。

可周嶼當時真正說的是:

“我隻是覺得,你握咖啡杯的樣子,很像一個我認識的人。”

那個人,就是沈妍。

我終於明白,周嶼接近我不隻是為了調查沈硯。

他早就知道沈妍還活著。

而沈妍也不是來救我的。

門外男人猛地撞向暗門。

木板震得灰塵簌簌落下。

沈妍抓起水果刀,擋在我麵前。

“蘇晚,快走!”

“周嶼到底在哪兒?”

她咬著嘴唇,沒有回答。

門外男人冷笑:

“她不敢說。”

“因為周嶼根本沒被關起來。”

“他就在你身邊。”

我看向沈妍。

她臉色瞬間慘白。

男人再次撞門,暗門裂開一道縫。

我透過縫隙,看見他手裏拿著一張照片。

照片裏,是七天前的地下車庫。

周嶼倒在地上,旁邊站著一個女人。

那個女人穿著我的衣服,戴著我的耳釘。

可她的臉,正是沈妍。

男人將照片貼到門縫外,聲音低得發寒:

“蘇晚,你還不知道吧?”

“七天前殺死沈硯的人,根本不是我們。”

“是你眼前這個女人。”

我盯著沈妍,脫口而出:

“你不是沈硯的妹妹,你就是殺死他的人,對不對?”

門外的男人和沈妍同時僵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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