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沒有回答。
餐廳經理端著熱水,臉上還掛著笑。
“周先生讓我來接你。”
“他在哪兒?”
“樓上。”
“他為什麼不自己下來?”
經理的笑淡了些:“他現在不方便。”
我想起照片裏被綁住的周嶼,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你們不是戀人嗎?他出了事,你不進去看看?”
“誰告訴你我是蘇小姐?”
經理的眼神頓了一下。
周嶼從沒把我的姓告訴過陌生人。
我轉身就走,經理突然抓住我的手腕。
那力氣不像服務員。
我抬膝撞向他小腹,他吃痛鬆手,我立刻衝到馬路對麵。
林妍已經開車趕來。
我上車後,她踩下油門,車子迅速離開餐廳。
“剛才那人是誰?”
“餐廳經理,或者隻是長得像經理的人。”
我把照片遞給她。
林妍看了一眼,臉色變了。
“這家店我查過。三個月前重新裝修,原老板姓沈,半個月前失蹤。現在的經理和老板都換了。”
“周嶼和這家餐廳有關係?”
“你問他啊。”
我點開聊天框:“我已經離開餐廳了。”
對方馬上回複:“為什麼不進來?QAQ”
我繼續問:“你知道餐廳老板姓什麼嗎?”
這次,他隔了很久才回複。
“姓周。”
林妍冷笑:“又錯了。”
周嶼以前提過,他曾給一家叫“夜航”的餐廳送過外賣。那家店老板姓沈,習慣淩晨兩點關門清點現金。
我打開周嶼的朋友圈。
失聯前最後一條動態,是七天前發的。
照片裏,他站在一條沒有路燈的巷子口,身後是一麵灰磚牆。
我放大牆角,看到一塊模糊的藍色門牌,最後一位像是“8”。
林妍停下車:“你準備去哪兒?”
“找這麵牆。”
“對方明顯在引你過去。”
“如果他真想讓我去,就不會隻發一張看不清的照片。”
我翻出周嶼以前分享過的定位,和林妍沿著城南查了幾處地方,最後來到一棟老居民樓。
門衛看見照片,臉色立刻變了。
“這不是周先生嗎?”
“你認識他?”
“他前幾天來過,問過八樓的住戶。”
“哪一戶?”
門衛沒有回答,反而盯著我:“你們不是一起的嗎?”
“不是。”
他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可那天來的女人,和你長得一模一樣。”
門衛指著樓梯:“八樓,八零八。”
我們剛走到八樓,手機同時響了。
對方發來一條語音。
裏麵先是雜音,隨後傳來周嶼的聲音:
“蘇晚,別上來。”
我整個人僵住。
那確實是周嶼的聲音,連發顫的尾音都一樣。
可語音最後,還有一道女人的聲音。
她貼在周嶼耳邊,輕輕笑著:
“你叫她上來,不就知道她是不是本人了嗎?”
八零八的門,正好在這時打開。
一個穿白色家居服的女人站在門口。
她看著我,露出和照片裏“我”一模一樣的笑。
“蘇晚,你總算來了。”
她身後,傳來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。
像是有人被推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