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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硯吹滅蠟燭，唐梨搶在我前麵，將第一塊蛋糕遞到他嘴邊。

“壽星第一口必須歸我。”

顧硯低頭吃了。

奶油蹭在他唇邊。

唐梨直接伸手抹掉，又自然地舔了舔手指。

滿桌人都看向我。

她卻笑著歪頭。

“嫂子不會介意吧？”

“我跟硯哥一直這樣。”

“男人之間沒那麼多講究。”

我端起被換過的酒杯。

“我也覺得沒什麼。”

唐梨眼睛一亮。

“那喝啊。”

“我調了半天呢。”

她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的嘴。

我故意讓杯沿靠近唇邊。

就在即將入口時，我手腕一歪，酒液全部潑在裙子上。

唐梨猛地站起來。

“你故意的？”

她反應太大，所有人都愣了。

我低頭擦拭裙子。

“手滑而已。”

“你怎麼比我還緊張？”

唐梨意識到失態，勉強扯出笑。

“我辛苦調的酒被你糟蹋，當然生氣。”

“嫂子不想喝可以直說，何必裝手滑惡心人？”

經理立刻上前收走杯子。

“沈女士，我帶您去處理衣服。”

唐梨一把按住托盤。

“等等。”

“這杯子還要繼續玩遊戲，別收。”

經理看了看她的手。

“杯中已經混入衣物纖維，不適合再飲用。”

“我說別收。”

她將杯子奪回來，緊緊攥在手裏。

我看著她。

“一個臟杯子而已，你舍不得？”

顧硯冷著臉站起來。

“沈知意，今天是我生日。”

“唐梨費心給你調酒，你故意潑掉，還當眾審問她。”
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
我指著杯子。

“我懷疑她在杯沿抹了花生製品。”

包廂瞬間安靜。

唐梨先是一怔，隨後氣笑了。

“行。”

“嫂子終於把罪名編出來了。”

“你想怎麼查？”

“拿著這隻杯子去驗指紋，還是送去化驗？”

“都行。”

我看向經理。

“請你封存。”

唐梨臉色微微一變。

她隨即把杯子遞給顧硯。

“硯哥，你老婆認定我要殺她。”

“你自己決定吧。”

顧硯接過杯子，目光沉沉地看著我。

“你今天從進門開始就在針對她。”

“先讓全場錄像，又叫經理留樣，現在還要封存一隻酒杯。”

“沈知意，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？”

“封存一隻杯子就叫惡毒？”

我盯著他。

“如果裏麵什麼都沒有，正好還她清白。”

顧硯喉結動了動。

唐梨站在他身後，眼圈漸漸紅了。

“硯哥，算了。”

“她查吧。”

“反正嫂子早就看我不順眼。”

“等結果出來，我給她跪下道歉。”

她嘴上退讓，手指卻死死揪住顧硯的衣角。

顧硯沉默片刻。

他看了我一眼。

這眼神我熟，從前他夾在我和他媽中間，都是這麼看我。

意思是，你先讓一步。

這一次我沒讓。

下一秒，他猛地將杯子砸向地麵。

玻璃轟然碎裂。

唐梨明顯鬆了口氣。

顧硯擋在她麵前。

“現在滿意了？”

“一場生日宴，被你攪成了刑偵現場。”

“從今天起，誰也不許再提過敏。”

這句話他說過兩遍。

上一遍在急診走廊，他攥著我的手，說以後誰都不許拿你的病開玩笑，包括我。

這一遍，他把這句話用在了我身上。

滿桌人看看碎片，又看看我。

眼神逐漸變得複雜。

顧硯以為他砸掉的是唯一證據。

唐梨也不知道，那杯酒早在熄燈時就被換走了。

我還沒開口，唐梨忽然從地上撿起一個小瓶。

“這是什麼？”

褐色粉末從瓶口灑出來。

她低頭看了眼標簽，猛地轉向我。

“花生粉？”

小瓶掉落的位置，正好在我的手提包旁邊。

唐梨捂著嘴，滿臉震驚。

“嫂子。”

“原來準備害人的，是你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