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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梨彎腰撿起小瓶，像終於抓住了我的把柄。

“難怪你一晚上又是錄像又是留樣。”

“合著你想把花生粉抹在杯子上，再栽贓給我？”

包廂裏頓時炸開。

有人說我太可怕。

有人懷疑剛才那杯酒根本沒有問題。

還有人拿出手機，對準我和地上的碎玻璃。

顧硯拿過小瓶看了一眼。

“沈知意，你還有什麼可說的？”

“瓶子在我包邊，不代表是我的。”

唐梨嗤笑。

“這話你自己信嗎？”

“今晚隻有你帶著包。”

“我又不會過敏，閑著沒事帶花生粉幹什麼？”

她話音剛落，經理走過來。

“唐小姐中途離開過包廂。”

“公共區域監控可以核實。”

唐梨眼神一閃。

“我去補妝也犯法？”

“你們餐廳收了她多少錢，陪她一起演？”

顧硯抬手攔住經理。

“這是我們的家事。”

“請你出去。”

經理站著沒動。

“顧先生，店內出現可能危害客人安全的物品，餐廳有責任處理。”

顧硯徹底沉了臉。

“我妻子精神緊張，喜歡把小事鬧大。”

“今天造成的一切損失，我來承擔。”

我心裏冷笑。

到了這個時候，他還想著替唐梨收場。

唐梨眼圈一紅，抬手把小瓶往自己嘴邊送。

“既然你們都懷疑我，我吃給你們看。”

我直接扣住她的手腕。

“你當然能吃。”

“過敏的人是我。”

她順勢尖叫一聲，將小瓶摔在地上。

顧硯猛地推開我。

“別碰她！”

我後退兩步，撞上椅背。

唐梨躲進他懷裏，舉起剛才被我抓紅的手腕。

“嫂子，你真想弄死我啊？”

“先栽贓，再動手。”

“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？”

顧硯低頭替她揉手腕。

“她今晚受的委屈夠多了。”

“沈知意，向她道歉。”

我看著他掌心裏那隻屬於我的急救針。

“先把藥還給我。”

唐梨搶先從口袋裏拿出來，放在桌上轉了兩圈。

“給你可以。”

“願賭服輸。”

“剛才是誰說，先認輸的人是狗？”

她衝我揚了揚下巴。

“學三聲狗叫，我就還你。”

滿桌人安靜下來。

有人小聲勸她別玩得太過。

唐梨卻越發興奮。

“這就過分了？”

“嫂子剛才可是想送我去坐牢。”

“我隻要她叫三聲，多善良啊。”

顧硯沒有阻止。

他甚至把急救針推到唐梨麵前。

“給她長個教訓也好。”

“省得以後動不動拿性命嚇唬人。”

我盯著他。

“你確定？”

“確定。”

他語氣冰冷。

“道歉，認輸。”

“今晚的事到此為止。”

唐梨坐回椅子，翹起腿，拿出手機錄像。

“來吧，嫂子。”

“叫得像一點。”

“我發兄弟群裏，讓大家都聽聽。”

我垂下眼，拿起桌上的紙筆。

“寫道歉信也行嗎？”

唐梨笑得肩膀直抖。

“當然。”

“寫清楚你嫉妒我和硯哥關係好，故意用過敏陷害我。”

“再承認那瓶花生粉是你自己帶來的。”

顧硯替她抽出一張紙，推到我麵前。

“照她說的寫。”

“別逼我給你父母打電話。”

上一世，他刪除錄像、買通餐廳、逼我父母替唐梨澄清。

最後，所有人都說我為了爭風吃醋誤食花生。

如今，他們還想讓我親手寫下謊言。

我握住筆。

筆尖在紙上壓出一個黑點。

手在抖。

我心裏還有一秒，在等他開口。

唐梨不耐煩地敲著桌子。

“快點。”

“大家還等著切蛋糕呢。”

“嫂子寫完道歉信，我再把藥還你。”

顧硯抬手看了眼時間。

“別磨蹭。”

“唐梨已經夠給你麵子了。”

我抬起頭。

“顧硯，急診走廊那句話，你還記得嗎？”

他握筆的手停住。

“你說，以後藥你帶著。”

“你說，誰都不許再拿我的病開玩笑。”

包廂裏沒人接話。

他記得。

他記得比我還清楚。

他隻是不打算算數。

“急救藥被你們藏起來。”

“疑似含有過敏原的杯子被顧硯砸碎。”

“現在，你們還要逼我承認是自己栽贓。”

唐梨對著鏡頭笑出了聲。

“少演了。”

“杯子碎了，錄像也在我手裏。”

“你還能拿什麼證明？”

顧硯俯身握住我的手。

他的掌心很熱，虎口有道舊疤，是我第一次過敏那晚他砸車窗留下的。

他握了三秒。

那三秒裏他沒有使勁。

然後才帶著筆尖，落向紙麵。

“簽字。”

唐梨興奮地把鏡頭湊近。

“家人們看好了。”

“嫂子馬上就要認輸了。”

筆尖剛觸到紙，包廂門突然被推開。

幾名警察站在門口。

“顧硯，唐梨。”

“你們涉嫌故意投放過敏原，並藏匿他人急救藥品。”

“請跟我們走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