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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承諾書放回桌上。

“我不簽。”

韓誌遠眯起眼。

“你可以不簽。”

“明天出了問題，公司一樣會追究你。”

“畢竟雙十一的所有數據，都由你經手。”

蘇倩也緩過神來。

她捂著紅腫的臉，陰惻惻地盯著我。

“薑棠，公司培養你這麼多年。”

“關鍵時刻讓你講個方案，你都要談條件？”

我看向韓誌遠。

“恢複我的項目負責人身份，五十萬獎金到賬，我今晚重新做。”

“癡心妄想。”

“那就讓真正的負責人講。”

我抱著猴子回到工位。

整個晚上，蘇倩都在會議室修改方案。

她先後給我發了二十多條消息。

一會兒問複購率怎麼算。

一會兒問平台扣點在哪裏看。

最後，她幹脆讓我把以前的完整方案發給她。

我隻回複了四個字。

“請走流程。”

淩晨一點，係統彈出一條提示。

續約方案的審核欄裏，出現了我的電子簽名。

蘇倩以為隻要複製一張簽名圖片，就能把責任塞到我頭上。

可電子審批係統會記錄設備和登錄地址。

我將操作日誌下載保存，又把自己拒絕審核的郵件抄送給法務。

上午十點，正式續約會開始。

悅彩集團的渠道副總親自到場。

韓誌遠滿臉笑容地迎上去。

“請您放心，這次的方案由我們雙十一銷冠親自主講。”

他把我推到台前。

“薑棠，開始吧。”

我點開蘇倩最終確認的方案。

前二十分鐘，一切順利。

我嚴格按照批準內容彙報，沒有多說一個字。

直到渠道副總翻到利潤測算頁。

“你們明年準備虧一千二百萬替我們賣貨？”

蘇倩立刻搶過話筒。

“這是薑棠做的數據。”

我將審批記錄投到大屏幕上。

“方案由蘇總監製作並確認。”

“我的工作是按照最終版本進行展示。”

大屏幕上，蘇倩的修改記錄密密麻麻。

停產商品由她恢複。

平台扣點由她刪除。

複購率也被她擅自改高了十四個百分點。

悅彩的人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
蘇倩急得站起來。

“這些修改都是韓總同意的！”

韓誌遠猛地嗬斥：

“閉嘴！”

可惜已經晚了。

渠道副總摘下眼鏡，緩緩放在桌上。

“銷售額可以包裝，數據可以修改，責任卻沒人願意承擔。”

“這樣的公司，我們不敢繼續合作。”

韓誌遠臉色大變。

“陳總，再給我們一次機會。”

“六千萬合作已經做了三年，怎麼能說取消就取消？”

陳總看了我一眼。

“這三年，我們願意合作，是因為薑經理能解決問題。”

“如今貴公司將她降成普通員工，卻讓一個連扣點都算不清的人負責項目。”

“這是你們自己的選擇。”

他起身收好文件。

“續約終止。”

“明年的渠道，我們會重新招標。”

會議室大門合上。

韓誌遠站在原地，嘴唇都在發抖。

五十萬獎金，被他換成了敲鑼猴。

如今這隻猴子，替他敲沒了六千萬合作。

我按下開關。

“哐哐哐。”

銅鑼聲響徹會議室。

沒人敢笑。

韓誌遠突然衝過來，一把將猴子掃到地上。

“薑棠，你以為自己贏了？”

塑料猴子摔掉一隻銅鑼，在地上不停打轉。

我彎腰將它撿起來。

韓誌遠朝法務使了個眼色。

會議室大門立刻被反鎖。

蘇倩從文件袋裏抽出一張銀行流水。

“昨天下午，悅彩的競爭品牌給薑棠轉了兩百萬。”

“她為了這筆錢，故意毀掉了續約。”

我看向流水上的收款人。

姓名、賬號和身份證號碼，全是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