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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誌遠當天便召開全員大會。

五百名員工站在大廳裏。

年會的紅色背景板還沒有拆掉。

屏幕上的“六千萬銷售喜報”，換成了我的銀行流水。

韓誌遠站在台上，滿臉痛心。

“我一直把薑棠當成公司最重要的人才。”

“公司給她機會，給她資源，將她培養成雙十一銷冠。”

“可她因為不滿獎金分配，竟然收取競爭品牌兩百萬，故意毀掉公司續約。”

大廳裏瞬間炸了。

同事們看我的眼神也變了。

“原來她早就拿了兩百萬。”

“怪不得一直鬧那五十萬。”

“公司養了隻白眼狼。”

年會上笑我拿到敲鑼猴的人，如今又開始罵我貪得無厭。

他們從來不關心真相。

隻關心今天該站在哪一邊。

蘇倩走上台，又放出幾張照片。

照片裏，我正和競爭品牌的負責人坐在同一張餐桌上。

那是兩個月前的行業交流會。

現場幾百人，照片卻被裁得隻剩我們兩個。

真照片配上假流水，確實像一場見不得人的交易。

最後出現的，是那份續約方案。

審核欄裏有我的簽名。

三份證據首尾相連。

韓誌遠看向我。

“薑棠，你還有什麼話說？”

“銀行流水的原件呢？”

“公司已經交給警方。”

“轉賬資金在哪裏？”

“肯定被你轉走了。”

“哪個賬戶轉出的？”

韓誌遠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
“你沒有資格審問我。”

人事總監將一份協議遞到我麵前。

隻要我承認收取回扣，賠償公司兩百萬，再主動離職，公司便不追究剩餘損失。

我翻到最後一頁。

上麵還寫著，我自願放棄五十萬獎金。

連敲鑼猴都要被算作公司財產歸還。

韓誌遠壓低聲音：

“簽了，大家都省事。”

“你要是繼續鬧，我保證你在牢裏過年。”

我抬起頭。

“給我十分鐘考慮。”

他以為我怕了，揮手讓法務盯住我。

我抱著壞掉的猴子回到會議室。

蘇倩跟進來，生怕我銷毀證據。

“薑棠，早知今日，何必當初？”

“韓總給你猴子，是想敲打你。”

“你乖乖聽話，五十萬以後總會給你。”

我低頭裝好掉落的銅鑼。

“銀行流水是你做的？”

蘇倩抱起手臂。

“都到這個地步了，你問這些還有意義？”

“轉賬賬戶確實存在嗎？”

她嗤笑一聲。

“流水能對上，照片也是真的。”

“你就算長十張嘴，也解釋不清。”

她轉身出去催人事打印離職文件。

我看著桌上的敲鑼猴，輕輕按了一下它的肚子。

除了播放音樂，它的底座裏還藏著一支錄音筆。

年會第二天，我便把錄音筆放了進去。

韓誌遠喜歡口頭命令，更喜歡事後翻臉。

從五十萬獎金，到偽造簽名，再到今天的兩百萬流水。

它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
剛才蘇倩出去後，我故意將猴子留在會議室。

她和韓誌遠以為我被法務押去拿身份證，當著它的麵吵了足足五分鐘。

“那張流水真能騙過警察嗎？”

“公司係統裏的原始記錄已經刪了。”

“轉賬公司掛在你老婆名下，萬一查過去怎麼辦？”

“等薑棠簽完字，誰還會查？”

每一句，都錄了下來。

我將音頻上傳雲端，定時發送給悅彩集團、公司董事會和律師。

剛點擊確認，外麵便傳來警笛聲。

兩名警察走進大廳。

韓誌遠立即迎上去，指著我大聲說道：

“就是她。”

“收取商業回扣，給公司造成六千萬損失。”

警察接過那份流水。

“薑棠，請你配合調查。”

人群自動散開。

蘇倩臉上已經露出勝利的笑。

韓誌遠走到我麵前，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：

“五十萬你嫌少。”

“現在一分錢拿不到，還要坐牢。”

“這就是跟我鬥的下場。”

我正準備拿出手機，會議室的大屏幕突然亮了。

一個視頻電話強行接入公司係統。

看清來電人，韓誌遠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。

屏幕裏，公司第一大股東緩緩舉起一份銀行記錄。

“警察同誌，先別急著帶走薑棠。”

“我這裏也有一筆兩百萬的流水。”

“錢從公司賬戶轉出後，先進了韓誌遠妻子的公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