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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整個人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，腦子裏轟的一聲，什麼都聽不見了。

完全是下意識地衝過去，一把攥住外婆露在床邊已經發涼的手。

“外婆......你怎麼會在這兒？你怎麼會變成這樣......”

旁邊連監護儀都沒開，隻有一根氧氣管歪歪斜斜地掛在床頭。

看到外婆依舊沒有醒過來的樣子，我轉身抓住一個路過的護士，質問道。

“我外婆剛剛明明在病房裏，為什麼被挪到走廊來了？你們就這樣把人丟在這兒不管嗎？”

護士被我抓得肩膀一縮，看了一眼我，又看了一眼病房，才為難地開口。

“你外婆的病房被一位姓周的先生臨時征用了，說床位緊張，要暫時挪到走廊邊上。”

“而且沒有他的指示，沒有醫生敢救治你外婆，我也沒有辦法。”

我臉色瞬間變了，轉身衝進那間病房。

隻見外婆原本躺著的那張床位，此刻被林霧占著。

她半靠在升起的床頭，蓋著被子，床邊擺著果盤和熱水，周聿桉就站在一旁照顧著她。

看到他的一瞬間，我什麼都顧不上，走過去衝他吼道。

“你憑什麼把我外婆從病房裏挪出去？她身體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？”

周聿桉眉眼沒有半分愧疚，反而一點點沉了下來。

他似乎比我更加生氣，看著我冷笑一聲，“你最好先問問你自己。”

還沒等我反應過來，他已經把手機扔到我麵前。

“這些是不是你幹的。”

我沒有說話，隻是看著屏幕上是周氏秘書室被砸得一片狼藉的照片。

桌椅翻倒，文件撒了一地，牆上被人潑了紅油漆，歪歪扭扭寫著“小三”“女表子”的字眼。

“你把我們已經結婚的事告訴媒體，又找人去砸林霧的辦公室。”

“她看到這些，真的覺得自己是破壞我們婚姻的第三者，導致舊病複發，人差點沒緩過來。”

周聿桉緊盯著我，眸色變得幽暗危險。

“我原本以為你隻是鬧，鬧到離婚、鬧到拿懷孕威脅我，我都當你是心裏不舒服。”

“可你做到這一步，我沒能想到。”

“因為你比我想象中要狠心。”

“不是我！”我搖頭，聲音都在發抖，“周聿桉，這件事真的不是我幹的！我以後可以解釋，但我外婆現在看起來不對勁，你先讓醫生過來看看她好不好？”

周聿桉卻冷漠地說道：“我問過醫生了，你外婆隻是小問題，暫時沒有大礙。”

“所以你現在最該做的，是去澄清林霧不是小三。澄清完，我自然會叫醫生來看外婆。”

我拚命搖頭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
我也以為，以為外婆隻是有些小問題，養幾天就能好。

可一想到剛才在走廊上看到她那張臉，心就一陣一陣地抽緊，抽得我連氣都喘不勻。

我還想掙紮著解釋，門外突然響起一陣儀器急促的蜂鳴聲，整個人猛地一僵。

這個聲音我聽過太多次了，每次響起來，就意味著外婆正處於病危。

“我澄清！”我再也撐不住了，哭著開口，“我澄清，我現在就去澄清，你讓他們先救我外婆。”

周聿桉依舊靜靜立在那裏，看著我。

最後我隻能錄了一段視頻，說自己是因為嫉妒林霧，一切與林霧無關，都是我一人所為。

說完最後一句，我幾乎抬不起頭。

錄完，周聿桉才神色稍緩，示意旁邊的人去叫醫生。

一直治療我外婆的醫生很快就過來了，我原本懸著的心此刻落了幾分。

可下一秒，原本睡著的林霧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過來，皺著眉，聲音虛弱地看向周聿桉。

“聿桉......我頭好暈......”

周聿桉臉色瞬間就變了，轉身喊了一聲：“醫生！”

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，那個已經朝走廊這頭邁出腳步的醫生，聽見這一聲，腳步一頓，硬生生拐了個彎，徑直走進了病房。

“醫生！周聿桉——周聿桉我已經澄清了，你不能騙我！”

可男人依舊無動於衷，到最後我直接跪了下去，強撐著伸手去抓他的褲腳，哭著搖頭。

“你說好會救我外婆的，你不能說話不算話......”

可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，滿心滿眼隻有床上皺著眉的林霧，下意識想甩開我，力氣大得我整個人往後倒去。

後背不知撞上了什麼，撞得我眼前一白，那股疼痛順著後背一路蔓延到小腹。

疼得我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“你外婆一時半會兒出不了事。現在救林霧才是最要緊的。”

說完這句，周聿桉收回看向我的視線，揚聲吩咐，“來人。”

“把太太帶出去，別讓她在這裏鬧。”

保鏢一左一右把我架出病房，我眼睛裏最後的畫麵，是周聿桉毫不留情的背影，和外婆孤零零躺在走廊的模樣。

最後眼前一黑，什麼都看不清了。

......

再次醒來時，我已經躺在病床上，病房裏沒有一個人。

我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，就是找個人問問外婆有沒有救回來。

剛走出病房，就抓到了一個路過的護士。

聽到我描述和名字，護士深深地看著我，最後搖了搖頭。

“病人本來這幾個月恢複得很好，各項指標都在往好的方向走。”

“可被送出病房後沒有儀器監測，也沒有醫生跟進處理，最後發現她的時候......人已經不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