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
秦若華轉過身，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，直接塞進林子都手裏。

“別難過了，那個破玩意有什麼稀罕的。這個送你，本來就打算今天給你的。”

林子都打開盒子，裏麵是一塊璀璨的名牌腕表。

那是上個月我和秦若華路過商場專櫃時，我多看了兩眼的那塊表。

當時秦若華看了一眼價格標簽，皺著眉說：

“太浮誇了，不適合你這種做幕後策劃的風格，買了也是浪費錢。”

原來不是不適合，也不是浪費錢。

隻是不適合買給我。

秦若華把手表遞給林子都後，冷冷地看著我。

“修遠，你今晚的態度太讓人失望了，你必須向子都道歉。”

“我憑什麼向他道歉？”

我把懷表放進行李箱，拉鏈拉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裏顯得格外刺耳。

陳采薇在旁邊尷尬地咳了兩聲。

“那個......秦主管，既然你們有家事要處理，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
秦若華點了點頭，連客套的挽留都沒有。

門關上後，客廳裏隻剩下我們三個人。

林子都手裏捏著那塊名牌腕表，低著頭抽泣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
“遠哥，手表我還給若華姐，你千萬別因為我和她吵架。”

“如果我的存在讓你們這麼痛苦，我明天就向人事申請調崗。”

秦若華一把拉住林子都的胳膊，聲音溫和得能滴出水來。

“你調什麼崗？該反省的人不是你。”

她轉過頭看向我，臉色瞬間冷了下來。

“陸修遠，做人不要太自私。今天新車提車，本來是大喜的日子，你甩臉子給誰看？”

“子都一個剛畢業的男孩子，每天在公司戰戰兢兢，我作為主管多關照他兩句怎麼了？”

“你以前不是挺大度包容的嗎？怎麼現在變得這麼尖酸刻薄？”

大度包容。

我以前確實很大度包容。

她加班到深夜，我熬好熱湯送到公司樓下，怕打擾她工作，連樓都不肯上。

她創業失敗那年意誌消沉，整天酗酒，把家裏砸得一塌糊塗，我默默收拾碎片，第二天繼續笑著給她做早餐。

原來在女人眼裏，男人的包容不是用來心疼的，而是用來壓榨的底線。

“秦若華，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？”

我看著她，眼底沒有眼淚，隻有一片死寂。

秦若華愣了愣，眼神飄忽了一下。

“什麼日子？不對應的就是周五嗎？”

“今天是我們的戀愛五周年紀念日。”

空氣驟然安靜下來。

秦若華臉上的表情僵住了，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麼。

林子都卻在這時驚呼了一聲。

“呀！今天居然是紀念日？”

“對不起對不起，都怪我，今天下午若華姐本來打算去接你的，是我說肚子疼讓她陪我去醫院拿藥。”

“若華姐，你快去哄哄遠哥吧，我真的不知道今天是這麼重要的日子。”

他嘴上說著對不起，身子卻虛弱地晃了一下，險些跌倒。

秦若華下意識伸手攬住他的腰，眼裏閃過一絲慌亂。

“子都，你胃病又犯了？”

林子都靠在秦若華肩頭，虛弱地點了點頭。

“有點疼......可能剛才在餐廳吹了冷風。”

秦若華立刻彎下腰，小心翼翼地把她扶到沙發上坐下，甚至自然地伸手去幫他揉胃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