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
“陳芸，別問了，把彤彤的衣服拿上，奶粉裝進包裏，走。”

我反手把防盜門摔上，直接衝進主臥，一把拉開衣櫃底層的保險箱。

現金、房產證、戶口本、結婚證，還有我和家人的身份證件。

我連看都沒看一眼，一股腦全掃進了黑色的雙肩包裏。

“程宇！你是不是瘋了！”

陳芸把女兒放在沙發上，幾步衝過來死死抓著我的胳膊，眼眶通紅。

“群裏那些消息我都看見了！王哥在群裏把你罵成什麼樣了你不知道嗎？”

“整棟樓的人都在指戳我們家脊梁骨！劉主任還要去派出所告你！”

“你現在還在這發瘋收拾行李，你到底中什麼邪了！”

母親端著一碗剛熱好的麵條從廚房跑出來，嚇得手都在發抖。

“小宇啊，你這是幹什麼呀？飯都不吃一口，翻箱倒櫃的。”

“你跟媽說實話，你是不是在外麵沾了賭，欠了高利貸要跑路啊？”

老太太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，抓著圍裙擦眼淚。

“要是欠了錢，咱把房子賣了還，你可千萬別想不開走極端啊！”

“媽，我沒欠錢，我也沒中邪。”

我用力掙開陳芸的手，語氣斬釘截鐵，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。

“現在立刻把衣服換好，什麼大件都不要帶，十分鐘之內必須離開這棟樓！”

陳芸氣極反笑，指著窗外黑漆漆的夜空：

“憑什麼？你給我一個理由！就憑樓下那些老太太今晚沒跳舞？”

“程宇，你不覺得你這理由荒唐得可笑嗎？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去！”

“我不管你受了什麼刺激，今晚我和彤彤絕對不走，要丟人你自己去丟！”

就在這時，防盜門忽然被人劇烈地踹了一腳。

“咚”的一聲悶響，整扇門都在震顫。

門外傳來光頭王哥暴躁的怒吼：

“程宇！你特麼給我滾出來！”

“老子剛睡著就被你在群裏惡心醒，今天不把話說清楚，老子砸了你家門！”

緊接著，趙磊輕浮的聲音也跟著響起來：

“王哥消消氣，人家程大師正忙著全家大逃亡呢，咱們可別耽誤人家拯救世界啊，哈哈哈哈！”

門外的起哄聲和叫罵聲混雜在一起，刺耳到了極點。

屋裏的女兒被嚇得哇哇大哭，拚命往陳芸懷裏鑽。

母親嚇得臉色發白，顫巍巍地拉住我的衣角：

“小宇，王......王強真找上門來了，這可怎麼辦啊？”

陳芸更是對我怒目而視，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：

“你滿意了？程宇，你把全家人都架在火上烤，你現在滿意了嗎？”

我冷冷掃了一眼那扇還在被撞得砰砰作響的防盜門，眼底沒有半點波瀾。

我沒去開門，更沒有在門後跟那群蠢貨對罵。

我彎腰把拉鏈拉死，將沉甸甸的雙肩包甩在背上，然後一把抱起哭泣的女兒。

另一隻手，死死扣住了陳芸的手腕。

“媽，把你的降壓藥裝兜裏，跟緊我。”

陳芸拚命掙紮，指甲幾乎陷進我的肉裏：

“程宇你放開我！王強就在門口，你現在開門出去不是找打嗎？”

我轉過頭，眼神幽黑得嚇人，一字一句壓在她的心口：

“不想死，就跟我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