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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工作在臨江市一家康複護理中心。

主任看完我的簡曆，眉頭皺得很緊。

“你學曆不高，之前也沒在大機構幹過。”

“這裏家屬要求多，老人脾氣也大，不是會端水擦臉就行。”

“先試崗三天，扛不住早點說，別耽誤我們。”

我點頭。

“行。”

第一天，我被安排照顧七床的孫奶奶。

她腦梗後說話不清，已經兩天不肯吃東西。

女兒急得直抹眼淚。

旁邊的護工勸了半天，她抬手就把粥打翻了。

我換了一碗軟麵，又拿來一把兒童勺。

孫奶奶盯著勺柄上的小兔子，手指動了動。

她女兒愣住。

“我媽以前是幼兒園老師。”

我把勺子放進孫奶奶手裏。

“孫老師，今天輪到您檢查小朋友吃飯了。”

她嘴唇抖了幾下，慢慢吞下第一口。

晚上，主任把我的臨時工牌換成了正式試崗牌。

“有點東西。”

“後天再考一次急救流程，過了就留下。”

這是我離開家後，第一次有人因為我做得好，願意給我留一個位置。

媽媽的電話就在這時打了進來。

她開口便問。

“你小時候在外麵得過什麼病沒有？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真沒有？貧血、血液病這些都算。”

我握緊工牌。

“為什麼問這個？”

“醫生說江年的血象還是不對，明天得做骨髓檢查。”

媽媽說完，又趕緊補了一句。

“醫生就是嚇唬人，網上說熬夜也會這樣。”

江年接過電話。

“姐，你回來一趟唄。”

“媽一聽骨髓檢查，腿都軟了，小雨也嚇哭了。”

小雨是他的未婚妻。

就是訂婚那天戴走玉鐲的人。

“我後天有考核。”

江年的語氣沉下來。

“一個護理員的工作，有什麼好考的？”

“我這邊萬一真有事呢？”

“姐，你別因為鐲子的事鬧脾氣。那東西給誰不都在咱們家嗎？”

我從沒和他提過鐲子。

原來他們都知道那是留給我的。

隻是他們也都覺得，給了別人沒什麼。

“我沒鬧脾氣。”

“醫院的檢查做完，把報告發我。”

他歎了口氣。

“你每次都這樣，嘴上說沒怪我們，真有事就躲得遠遠的。”

電話掛斷後，媽媽給我發來十幾張照片。

江年躺在病床上，小雨坐在旁邊給他削蘋果。

媽媽在照片下麵寫。

“還好有小雨陪著。”

“這孩子比親閨女都貼心。”

十分鐘後，酒店經理打來電話。

“江女士，您弟弟訂婚宴的尾款還差兩萬六，您看什麼時候結？”

當初訂酒店時，江年說自己忙，讓我先簽合同。

媽媽說錢下周轉給我。

後來她買了玉鐲，又給小雨換了新手機。

尾款便一直拖到了現在。

我把江年的號碼發給經理。

經理有些為難。

“我們聯係過，他說這些事一直是您管。”

我看著那句比親閨女都貼心，回道：

“以後不是了。”

第二天考核結束，主任給了我最高分。

我剛走出急救室，媽媽發來一張檢查報告。

最下麵一行寫著：疑似急性白血病，建議立即住院。

緊接著，她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
這一次，她沒有叫我小滿。

她哭著喊了我原來的名字。

“江念，你弟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