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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籌備會議剛坐下，秦今夏便把手伸到我麵前。

“姐姐，總控權限給我吧。”

策劃翻開流程表。

“煙花演出要交給持證團隊，您可以參與創意，後台不能......”

“她學工程的。”

周寂把筆擱下。

“比我們懂，別拿規定糊弄人。”

秦今夏靠著椅背。

“我就想給你們一個驚喜。姐姐不會連這個都舍不得吧？”

我拿出備用鑰匙和通行卡。

“簽交接單。”

周寂皺眉：“一家人，防誰？”

“場地方要留檔。”

“晚棠，你做事非得這麼生分？”

秦今夏把交接單抽過去。

“我簽，省得姐姐夜裏睡不著。放心，出了事算我的，不連累她當周太太。”

她簽完，周寂也簽了授權欄。

策劃看向我。

我點頭，把卡推過去。

散會時，周寂叫住我。

“晚上一起吃飯。”

“累了。”

“昨天沒吃，今天也不吃，你想躲到什麼時候？”

秦今夏在電梯口喊他。

“寂哥，過敏藥是不是落你車裏了？”

他下意識轉身。

我替他按開電梯。

“先忙。”

那天晚上，他帶著首飾盒來了公寓。

“看看，喜歡嗎？”

盒蓋彈開，燈光落在鑽石上。

我把盒子放到茶幾角落。

“謝謝。”

他沒鬆手。

“就這樣？”

“不然要寫使用感言？”

“你從前不是最喜歡這個牌子？”

從前。

大學第一次約會，我隔著櫥窗看一枚銀戒指。

他攢了兩個月家教費，買回來套在我手上。

“等我有錢，給你換鑽石。”

我說不用，這個就好。

後來他有錢了，每次替秦今夏委屈我，都會買一件首飾。

我把眼前的盒蓋合上。

“周寂，我不缺項鏈。”

“我是在哄你。”

“我也說謝謝了。”

他繞過茶幾，扣住我的手。

“戒指呢？”

我把手抽回來。

“手指水腫，怕勒。”

“你以前洗澡都不摘。”

“以前沒腫。”

他看著我的手，又看向首飾盒。

“你是不是覺得，我拿東西打發你？”

“這是你說的。”

他上前抱我，我側過身，拿起水杯。

“感冒，別傳染。”

“你什麼時候感冒的？”

“今天。”

他伸手碰我額頭。

我舉起杯子，隔開他的手。

“秦今夏吃的過敏藥，會犯困。你不問問她到家沒有？”

“林晚棠！”

他的手機就在這時響了。

屏幕上跳出“夏夏”。

他看著我，沒接。

“我今天來陪你。”

電話停了，又響。

我替他打開門。

“別讓她等。”

他站在門口，胸口起伏。

“你一定要把我往外推？”

我問：“我不推，你就不走了嗎？”

鈴聲又響了一遍。

他低頭接通。

“怎麼了？”

聲音已經換了。

門合上，我扶著門板坐下，手掌貼住地麵，數完二十次呼吸，才撥出電話。

調查員問：“您要查到什麼程度？”

“隻用合法渠道。她接觸過哪些女孩，誰報過警，誰願意見我。”

工程師隨後接進來。

“酒店授權拿到了，您想做什麼？”

“保全後台日誌。門禁、刪除記錄、設備異常，交警方能核驗的那種。”

“還有呢？”

我把婚紗店那張紙放在桌上。

“查一下，這道門的采購申請，是誰簽的。”

半小時後，手機收到照片。

簽名欄裏，是周寂。

申請時間，在三個月前。